哈萨克斯坦,古老又年轻的游牧国家

探索
2019-07-30 18:33

◇文  /  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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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内陆国家有着浓厚的游牧文化传统。

作为一个仅有不到30年历史的新生国家,哈萨克斯坦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片陌生的土地。

从这个角度来说,虽然它地处亚欧大陆的心脏地带,却似乎又在世界历史的边缘。但是当你身临其境后,才发现它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单调乏味: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成群的野马在草原上驰骋,雄壮的雄鹰在群山之中飞翔;这里有雪山、湖泊、松林、草原、沙漠、绿洲;这里有着130多个民族的风情与传统;这里还有世界上最年轻的首都,以及丝绸之路上的千年古城。

而且,这个只有1000多万人口的中亚国家,2012年GDP竟然已经跻身世界50强。更重要的是,它和中国的缘分由来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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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木图的冼星海大街尽头,树立着冼星海纪念碑。

年轻的中亚大国

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成立于1991年12月16日,虽然时间不长,但历史并不短。

从目前的学术研究来看,“哈萨克”这个名称最早出现在15世纪初期,于公元15世纪末建立的哈萨克汗国,被认为是今天哈萨克斯坦的雏形,而在这之前和之后,它和中国及俄罗斯这两位邻居都有很深的渊源。

可以说,哈萨克斯坦如今的政治、经济、历史文化,都跟它的地理位置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首当其冲的就是背靠中俄两个大国。

历史上,唐朝曾在这里设“北庭都护府”,北宋时,这里大部分都属西辽。

15世纪末建立的哈萨克汗国,分为大、中、小三玉兹,18世纪中叶,清朝的乾隆皇帝平定准噶尔部后,哈萨克汗国的三玉兹自愿称臣依附于清朝,并获得乾隆皇帝册封,从此归属中国。直至百年后,沙俄入侵新疆,哈萨克斯坦从此被并入沙俄版图。后再进一步并入前苏联,成为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之一,直到1991年独立,成立了哈萨克斯坦共和国。

悠久的历史给哈萨克斯坦带来了多样的文化。

哈萨克斯坦堪称各种信仰和民族的大熔炉。

这里有131个民族,包括哈萨克族、俄罗斯族、日耳曼族、乌克兰族,还有乌兹别克族、维吾尔族、鞑靼族和朝鲜族等,其中哈萨克族人口数量超过一半,另有35%是俄罗斯族。大部分哈萨克族信仰伊斯兰教,而俄罗斯族大多信奉东正教。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信仰佛教。这种多元性,也正体现了这片土地文化宽容的一面。

作为主体民族的哈萨克族原来是游牧民族,属于东突厥人的后裔,逐水草而居,民风强悍。“哈萨克”这个族名在古突厥语中是“自由、无拘无束”的意思,这也充分反映了哈萨克族的民族性格——追求并享受自由。

作为游牧民族的后代,哈萨克人始终保留着草原文化特有的基本精神和价值取向,比如乐观、自由开放以及崇信重义。

由于近代以来长期受俄罗斯文化的影响,在社会文化、风俗礼仪等方面,哈萨克斯坦都与俄罗斯有相似之处,不过,由于历史上和中国的渊源,所以也随处可见中国文化的影子。

在哈萨克斯坦第一大城市阿拉木图,就有一条用中国人的名字命名的街道——冼星海大街。

这源于哈萨克斯坦人的一个习惯:用杰出人物的名字来给街道命名。

20世纪40年代初,冼星海来到阿拉木图,在这里创作了第一交响曲《民族解放》、第二交响曲《神圣之战》《满江红》及《阿曼盖尔德》等著名作品。此外,他还收集、改编了大量哈萨克民歌,很受当地人喜爱,为了纪念这位音乐家,就有了这条冼星海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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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之帐”的外形是哈萨克传统毡房的样子,它是阿斯塔纳的地标性建筑。

“苹果之城”

阿拉木图,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苹果之城”。

阿拉木图流行一种说法:上帝在创造世界的时候,一共诞生了4个苹果,一个给了亚当和夏娃,一个给了牛顿,一个给了乔布斯,还有一个给了阿拉木图。

当然,这只是现代人浪漫的想象,真实的原因是这里盛产苹果。

现在的城市建设多是高楼大厦,但阿拉木图比较特别,它被称为全球绿化率最高的城市,植被覆盖率超过了70%,是世界上少有的将现代化都市和自然风景融为一体的大城市。走在阿拉木图的街上,满目皆绿,建筑大都隐藏在绿色的树木之间。

阿拉木图除了用于绿化的植被外,还有很多的果树。因为当地的气温和雨水条件非常适合种植苹果,所以在阿拉木图有非常多的苹果种植园,这也是阿拉木图被称为“苹果之城”的原因。

阿拉木图不仅是哈萨克斯坦最大的城市,也是中亚地区最大的城市,同时它又是中亚的金融中心。其实,早在公元10至14世纪,它就已成为中国通往欧洲丝绸之路上的必经之地,所以,这里有着极其浓厚的商贸传统。在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成立后,这里一度是首都的所在地,直到1997年才迁都阿斯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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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毡房曾经是哈萨克斯坦最常见的房屋形式,是适应游牧生活而产生的,和哈萨克人的文化融为一体,构成了独具民族特色的民俗景观。

最年轻的首都

阿斯塔纳是哈萨克斯坦的另一张名片,这座年轻的首都也被称为“未来之城”。

阿斯塔纳在突厥语中的意思是“新世界的开端”。作为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的新首都,这里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的。

建都22年以来,阿斯塔纳从一座只有20万人的小城飞速发展成为今天“中亚最现代化的城市”,被誉为“欧洲大陆的心脏”,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之一。

这座年轻的首都最让人惊艳的,是汇集于此的众多大师级建筑师的作品。

短短22年时间,这座城市在追求现代化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从这片空旷的草原上陆续“生长”起来大量风格各异、造型独特的未来派建筑,像是“生命之树”、努尔清真寺、可汗沙特尔、和平宫等,每一座都独具特色。

不过,阿斯塔纳随处可见的最寻常的建筑,还是传统的“毡房”。

毡房一般高3米左右,占地面积二三十平方米,四周是环形的毡墙,上面是圆形的屋顶。穹顶有时用桦木制成,有时用的是红柳。拱形让它和房杆完美结合,具有超强的负重能力,同时还显得美观。门框和门用松木制作,各处连接的材料则是牛皮绳和牛筋,不用一枚钉子。在过去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中,哈萨克人一年要搬很多次家,所以房屋必须便携、坚固而且轻便,只要准备好材料,一般两个多小时即可“盖”起一座毡房。

与游牧生产生活方式紧密相连的毡房,如今已退出哈萨克斯坦人的日常生活,但作为民族传统的象征符号,它具有深远的意义。

哈萨克斯坦于1991年前苏联解体后独立,国家认同感仍是该国面临的重要问题。所以它努力通过一系列国家活动来强化本民族传统,增加民众对本民族的认识。从这个角度来说,毡房不是简单的居所或生活习惯,而是族群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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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斯坦的民族服饰很精美,鲜艳的绸缎上雕绣着用金边勾勒的各式图案,并搭配独特的帽饰与手饰。

世界上最大的帐篷

位于阿斯塔纳高档购物中心的“可汗之帐”被称作 “世界最大帐篷”,是阿斯塔纳城区中轴线人行道的终点。这座建筑的原型就是哈萨克毡房。

“可汗之帐”整体面积达127000平方米,它的高度足足有150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帐形建筑,出自建筑大师诺曼·福斯特之手。

虽然外形看似传统,但内核却是不折不扣的现代化。它的内部分为6层,设有世界高档水准的购物中心、餐饮区、娱乐场所,最顶层还有空中沙滩俱乐部,用专门从马尔代夫运来的白沙做成人造沙滩,绝对是名副其实的顶级享受。

阿斯塔纳是世界上最冷的首都之一,冬天气温低至零下40℃。因此建筑师福斯特采用了特殊化学材料打造建筑,保障了屋顶的微循环,虽然建筑材质呈现半透明状,但在寒冷的冬天依然可以在室内制造夏季的温度。

据说,可汗之帐在建造时,建筑公司曾聘请了超过400名土耳其登山运动员,他们接受了培训后,才能在极端低温和强风的环境下进行高空作业。如今可汗之帐凭借别具一格的造型,成为阿斯塔纳最具特色的建筑之一,也成为整座城市中人群最聚集的公共建筑。

冬天可取暖,夏天可避暑,着实是个好去处。可汗之帐建筑设计的精妙,被写入了很多建筑学教材。而作为一个地标建筑,它呈倾斜针尖状的顶端,更是不时唤起人们对哈萨克毡房的想象,潜移默化地培育着哈萨克民族的自豪感。

阿斯塔纳干净、现代化。从1997年迁都起,这座城市正慢慢向一座国际大都市发展,和人们心中传统的游牧世界相距甚远。

今天的哈萨克斯坦,是中亚五国中最稳定也最繁荣的国家。

这里夏季是避暑胜地,冬季是滑雪胜地。南部地区的阿拉木图市、江布尔州保留着丰富的古代历史文化遗产,西部地区的阿克纠宾州、阿特劳州是欧亚大陆的十字路口。北部地区有世界知名的库尔加尔吉诺和瑙尔祖姆自然保护区以及巴尔喀什湖等为代表的旅游度假区。此外,还有阿尔泰山、额尔齐斯河、阿拉湖等自然景观……

比邻而居的哈萨克斯坦和中国之间,有近1700公里的边界线。千百年来,在古老的丝绸之路上,中国和哈萨克斯坦人民一起谱写了千古传颂的友好篇章。当前,两国更着眼于未来。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演讲时提出的“一带一路”方案,作为山水相连的友好邻邦,中哈友谊世代传承,两国人民将一同携手迎接新的时代。

(责任编辑 黄薇)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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