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游巴黎圣母院

放胆去旅行
2019-06-04 10:16

文  /  流浪的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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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风景,一错过,就是永远……”

没有去过巴黎圣母院的中国网友在听说了火灾后发出如此感慨。本期旅行,就让我们跟随文化名人在巴黎圣母院的脚步,从纸上去游览一次这至少已部分错过的风景吧。

“巴黎世俗氛围里的一缕轻烟”

在巴黎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地这样度过我的一天:先是在圣米歇尔广场上的吉贝尔书店的三层楼里流连大半个上午;然后,沿塞纳河而行,在河岸旁的一家餐馆里吃一顿午饭;饭后,漫步在河畔一个接着一个的旧书摊前……跨过塞纳河桥,来到与旧书摊隔河相望的“巴黎圣母院”。

……

巴黎十月的阳光还使人有点燥热,我总在圣母院前的广场左侧树荫下找一张椅子坐下休息,慢慢呷(xiā)完一小罐橘子汁,仔细审视巴黎圣母院这奇妙的建筑物,观看广场上的情景,思绪随着这一切漫无目的地飘荡。我觉得,此时此地此种方式,似乎最适于体味巴黎的古意。

如果说吉贝尔书店和旧书摊展现出了法兰西文化源远流长的图景的话,那么,眼前这幢建筑本身就是法兰西历史的实物,甚至可以说,就是法兰西历史的象征。

这是著名的法国文学翻译家柳鸣九先生在1981年游览巴黎圣母院时的游记《巴黎圣母院,历史的见证》,也是我读过写得最好的巴黎圣母院游记。

这篇游记中,柳鸣九先生勾勒了巴黎圣母院的历史,以及它所见证的法国历史大事件。

“它奠基于法国最古老的土地——法兰西岛。这是塞纳河上的一个岛屿,最初的巴黎就是起源于此。”在罗马人统治时代,圣母院所在地曾经建立过朱庇特神庙。4世纪时,崩溃前的罗马帝国改宗基督教,这里开始建基督教教堂。1163年,今天的巴黎圣母院开始修建,直到1345年最终完成原定的设计方案,历时近2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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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建成后,在这里发生了一系列大事件:“十字军”东征,现代议会民主的源头——1302年法国历史上有记录可查的第一次“总议会”在此召开,英国国王亨利六世在此加冕为法王(“百年战争”中法国被英国占领),1455年圣女贞德在此被昭雪——从获刑的“女巫”正名为民族英雄,路易十四、路易十六、拿破仑的加冕……

“巴黎圣母院亲眼看见了法兰西几乎全部历史的发展,它的台阶上印着漫长的9个世纪历史发展的足迹,它的祭坛上记录了法兰西历史的‘要目’,甚至详尽的篇章。”

在这篇长文中,柳鸣九先生还详细描述了巴黎圣母院的建筑结构。读完这篇游记,再对照现在网络上随处可见的图片,我们完全能够“卧游”巴黎圣母院。

当然,对一场好的旅行来说,不仅是要“我来了,我看到”,还要“我理解”。这篇游记结尾,柳鸣九先生从巴黎文化这个整体的角度总结了巴黎圣母院的独特魅力:

“这时,我产生一个感觉,比起这张广告来,我刚才在巴黎圣母院里所见识到的那一点‘灵性’,只不过是巴黎世俗氛围里的一缕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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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伟大作家雨果。他创作《巴黎圣母院》不完全是偶然。他非常热爱古代文化,年轻时候就倡导保护历史文化遗迹。受他小说的影响,1844年后巴黎大规模整修了巴黎圣母院,该工程持续了20年。

巴黎圣母院的“命运”

关于巴黎的“游记”,雨果写得最独特。

《巴黎圣母院》从某种程度上看,就是他为这座见证法国历史的教堂所写的大型游记。

在1831年3月,为这部小说写的序言中,雨果交代了他写书的原因始于一次巴黎圣母院的游览,当时他发现了圣母院的一个小秘密。

“几年以前,当本书作者去参观,或者不如说去探索圣母院的时候,在那两座钟塔之一的暗角里,发现墙上有这一个手刻的单词:'ANAΓKH……”

这个词是希腊文,意为“命运”。因为年深日久,刻字已经发黑。随便在古迹上刻画,在今天绝对是糟糕的行为。但在那个遥远的年代,那个留下这个单词的人,却引起了雨果深切的同情与思考。

雨果写道:“这些字母所蕴含的悲惨的、宿命的意味,深深地打动了作者。”“他多方寻思,尽力猜测那痛苦的灵魂是谁,他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罪恶的或悲惨的印记留在古老教堂的额角上之后才肯离开人世。”

再后来,雨果又去了巴黎圣母院。发现建筑已被整修,而这个可能有几百年历史的希腊单词居然消失了。雨果感慨道,写这个希腊单词的人永远离开了,而他留下的字迹,才刚刚消失,那么,巴黎圣母院是不是未来也要消失呢?

基于这种历史情怀,雨果创作了两位感人至深的人物——卡西莫多和埃斯梅拉达,为这座教堂留下了永恒的“传记”。这部“传记”,或这部特别的“游记”,必定会活到人类历史的尽头,比巴黎圣母院还要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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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的玫瑰花窗,据说是1965年新做的。

永恒价值与劫后余生

巴黎圣母院参与的巴黎文化史一时难以说尽,实在不能忽略的还有以下两件:

著名的巴黎大学,就曾发端于巴黎圣母院的主教学校。而这所学校,也为现代大学贡献了某些传统,比如学术自由;另外,艺术史上有名的哥特式建筑,12世纪起源于法国,而巴黎圣母院就是其代表作之一。

显然,巴黎圣母院有着近乎永恒的历史价值,但它本身却累遭变故,能够幸存下来,堪称劫后余生。

火灾之前的最近一次危机是“二战”,据说险些被占领巴黎的德国纳粹炸毁——传说纳粹出于对文化的热爱,实在不忍心下手。

这个故事很温情,也很神秘,那位安装炸药,但不忍心按下按钮的德国人(一个或一群),恐怕是巴黎圣母院史上最危险的游客。如果按照雨果写小说的思路,这些“游客”恐怕也成了另一部《巴黎圣母院》的主角。

(责任编辑 黄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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