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弹丸小国的大世界

探索
2019-03-25 17:13

◇ 文  /  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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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国旗,底为红色,正中有一个白色十字,象征国家在外交上采取的公正和中立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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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论坛的标志。因为第一届在瑞士小镇达沃斯举办,所以也被称为达沃斯论坛。2019年1月22日至25日,第49届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在瑞士达沃斯召开。

2019年1月22日,第49届世界经济论坛在达沃斯开启,全世界都把目光投向了瑞士。

瑞士很小,小到面积只有4.1万平方公里、人口800多万(2014年统计),可谓是个“弹丸小国”;但瑞士也很大,联合国欧洲总部、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劳工组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世界气象组织、国际红十字会、世贸组织等众多国际组织与非国际组织的总部都设在瑞士,这让这个小国在国际舞台上拥有了巨人般的视野。

长久以来,自然美景、手表、巧克力、“火锅”……吸引着大批中国游客前往瑞士,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作为中国的“老熟人”,瑞士和中国有着很深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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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门口醒目地摆放着一把12米高的巨型木椅,木椅只有三条腿,断裂的部分被硝烟熏成了黑色。这是瑞士著名雕塑家丹尼尔·伯塞特的作品,意在提醒世人战争和地雷对人类的伤害。

近距离的瑞士

中世纪时,威尼斯商人马可·波罗向欧洲人描绘了中国这一遥远国度的图景。14世纪时,中国丝绸通过古丝绸之路到达瑞士,瑞士和丝绸的缘分也由此开始。

2017年的5月20日,英国凯特王妃的妹妹Pippa Middleton身穿价值4.65万欧元(35.9万人民币)的“最美嫁衣”举行盛大婚礼,这件婚纱的“秘密武器”就是雍容奢华的精致丝绸面料,这些丝绸就来自于瑞士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高级丝绸刺绣制造企业。600多年前,瑞士人就爱上了这种柔软的面料,从开始的进口,到后来学习生产,瑞士丝绸因为它的高端品质和用心创意,获得了世界级的声誉。

古老的丝绸之路,连接起中国和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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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瑞士人眼中的晚清帝国》里的中国老照片。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一个瑞士人眼中的晚清帝国》中有描述,100多年前,瑞士丝绸商阿道夫·克莱尔因为工作原因,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上海,作为一家英国公司的丝绸监察员和采购员在中国生活了8年(1860—1868年)。克莱尔喜欢摄影,也喜欢和中国朋友一起去北京、苏州等地旅游,等他回国时,已经收藏了近百张150年前晚清中国的照片,勾勒出了鸦片战争后中国的风貌。在某种意义上,这些照片也是最早被摄影技术凝固下来的中国风情。

所以,瑞士离我们远吗?中国和瑞士隔着7个小时的时差,7596公里的直线飞行距离……

但瑞士离我们也很“近”!从古代丝绸之路开始的友谊绵延至今。瑞士是最早和中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的欧洲国家之一;瑞士是中国在欧洲第6大贸易伙伴国;中国是瑞士在亚洲最大贸易伙伴国;2017年,双方共同举办了“中瑞旅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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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立瑞士为永久中立国的维也纳会议。

擅长打仗的瑞士人

喜欢丝绸的瑞士人也非常擅长打仗,擅长到什么程度呢?瑞士人竟然把打仗发展成了一项不错的生意。

19世纪前,瑞士并不富裕。当时瑞士的男人们为了养家糊口,选择出国当雇佣兵。雇佣兵是一种特殊的兵种,是为了利益而参加武装冲突的人。雇佣兵参战的目的只是为了金钱奖励,只要对方出价够高,他可以受雇于任何人。

“本质上,提供雇佣军服务是出于经济因素,”巴塞尔大学教授兼瑞士和平研究机构主任劳伦特·哥切尔说,“过去的瑞士联邦非常贫穷,不适合大面积农耕,也没有殖民资源和海上资源,所以提供雇佣军不过是获得收入的一种方式。”

瑞士人在打胜仗方面也十分靠谱,所以雇佣军逐渐成为瑞士的稳定收入来源——直到他们的常胜神话被打破。在1515年的马里尼亚诺战役中,拿着长枪长矛的瑞士雇佣兵对阵带着火炮的法国人,最终败下阵来。

这次战败后,瑞士人意识到,士兵虽好,但冷兵器终究敌不过火炮弹药,从此以后,瑞士人渐渐不再参与到欧洲各大主要政治事件中了。

在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战争之后,欧洲各国在1814年9月18日到1815年6月9日召开维也纳会议,以寻求欧洲和平。在这次会议上,瑞士向欧洲列强提出了一个完美的共赢策略:让瑞士成为中立国。

幸运的是,瑞士如愿以偿,成了现在所知的“永久中立国”。当你下次到日内瓦的时候,记得在查尔斯·皮克特·德·罗赫肖特的雕像前多看一看,正是这位普通士兵出身的外交官,起草了在维也纳会议上获得通过的瑞士中立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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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苏黎世班霍夫大街上的瑞士联合银行总部,建筑并不显眼,但却是目前欧洲最大的金融控股集团,拥有约50000多名员工分布于全球50多个国家和地区,服务的客户超过450万人。

瑞士银行是一种文化

“帮我把钱存到苏黎世的瑞士银行账户。”这是很多电影中的经典台词。在影片《谍影重重》的开篇场景,失去了记忆的杰森伯恩靠着身上唯一的线索——瑞士银行密码,寻找自己身份的秘密。

在现实生活中,半个地球的富豪们都喜欢来苏黎世,瑞士是世界的金融中心,而苏黎世是瑞士的金融中心。

瑞士银行是全世界最有钱的银行,存放着全球四分之一的财富。它的客户不仅包括众多世界顶级富豪,还有各国政治首脑和演艺界大腕,甚至连“二战”中的纳粹德国,也曾经把钱存在瑞士银行。

银行产业为瑞士带来的,不仅仅是财政收入簿上的数字,在一定程度上,它代表着瑞士人在世界范围内树立的安全与可靠形象,是另一种瑞士文化。瑞士银行的声誉,要得益于1934年瑞士制定并通过的《联邦银行法》,它规定,任何泄露客户信息的银行工作人员不仅要缴纳巨额罚款,还将面临牢狱之灾,就算是从银行辞职的员工,也必须终生遵守这些法律条款。除此以外,引诱银行职工泄密也会被视作犯罪,并受到同样的惩罚。

瑞士最大的银行——瑞士联合银行集团,总部就矗立在苏黎世的班霍夫大街上。

班霍夫大街被称作世界上最富有的街道,如果你没去过,那么出现在脑海中的,一定是高楼林立,喧闹的街道与繁忙的行人组成的画面,然而真正的班霍夫大街是古老而又宁静的,连空气中都是植被散发的清香。

没有摩天大厦,取而代之的是不超过5层的欧式建筑,就连那些大大小小略带“高冷”的私人银行,都是质朴低调的。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纽约的第五大道相比,班霍夫大街低调得像个朴素安静的孩子,只有路边店铺里满满的奢侈品,映射出它潮流之都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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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的百达翡丽博物馆。在钟表界有一种说法:“钟看北京故宫,表看百达翡丽。”可见,想要全面认识腕表、怀表的历史,就得去百达翡丽博物馆(Patek Philippe Museum)。创立于 1839 年的百达翡丽博物馆内藏有从 16 世纪以来的 2000 多件古董腕表、怀表,被钟表界称为“全球藏品等级最高、最有价值的钟表博物馆”。

用时间镌刻历史

瑞士人说:“没有人可以操控时间,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时光更美地流淌。”

作为欧洲最富有的国家,也是全球最富有的国家之一,瑞士有两样东西是其他国家难以匹敌的,一是银行,另一个就是钟表。

钟表是瑞士最重要的关键词之一,全球80%的名表来自瑞士。

16世纪末,瑞士的钟表匠们将钟表制作技术与当时在日内瓦很发达的宝石技术相结合,创造了新的钟表行业。到了19世纪,瑞士开始被称为“钟表王国”。

为什么是瑞士?这或许和文化有关。

数百年前,与欧洲强国比邻的瑞士,虽然有宛如天堂的美景,依然改变不了它只是一个山区穷弱小国的地位。天然资源的贫乏造就了瑞士人世代对工匠与工匠精神的尊敬与信仰。这种精神,让瑞士人把钟表这个行业做到了极致。即使在今天,三分之二的中学生毕业后都会选择职业学校,透过半工半读的学徒制,习得一技之长。

如果瑞士钟表需要一座“代言城市”,那一定是日内瓦。它是全球的钟表之都,每年11月份在日内瓦大剧院举办的日内瓦钟表大奖典礼(GPHG),已经成为全球钟表行业的“奥斯卡”。追本溯源,其实早在1601年,“日内瓦钟表匠协会”——全球最早的钟表匠合作组织成立之后,日内瓦就与钟表业结下了不解之缘。

如果想要对瑞士钟表有一次深入的探索,从位于Plainpalais区的百达翡丽博物馆逛起是个明智的选择。这条“钟表之路”,将散落在日内瓦城中各处的钟表博物馆、制表公司串联起来。据说,这条道路上有着全世界每平方公里内数量最多的品牌钟表店铺,收藏着从1500年至1850年的古董钟表和百达翡丽作品,总数超过2200件。这些藏品能让你清晰直观地感受到瑞士乃至整个欧洲传承500余年的传统制表工艺。

在日内瓦,制表工匠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统:每位工匠必须把自己的名字或标记铸于其所装配的表盘底部。这样的钟表不仅是工匠的心血,更被看作是整个家族的荣誉。所以,每一只从工匠手中绽放的表盘,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精美璀璨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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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火锅”。

人人都爱“中国火锅”

过新年,我们首先想到的可能都是全家团圆吃年夜饭的景象。而瑞士的新年,流行吃“火锅”。

不过,瑞士的火锅稍微有点“山寨”的感觉。一个小小的圆锅架在电炉(或酒精炉)上,炉子四周是各式各样的调料,颜色各异,但都是以奶油或黄油酱为底料调制成的:有咖喱的,有蒜蓉的,有加各种香草的……火锅的底汤用现成的汤料制成,再加入黑木耳、大葱、胡萝卜和几种香料。火锅主要涮的是各种肉类,比如切好的生牛肉、马肉、鸡肉等等。主食一般是热腾腾的米饭或炸好的薯条。

中国火锅,这个来自遥远异国的美食是如何“侵入”瑞士人的餐桌的?又是如何让骄傲于自己国家传统的瑞士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标准的新年大餐的?

据一些热爱美食的瑞士人介绍,中国火锅是在1980年左右开始大面积流传于瑞士的,随后越来越多的瑞士家庭认为这是一个很完美的新年餐:不需要提前花费很多的准备时间,老少咸宜,既可以同时品尝到不同的肉类品种,就餐时间的长短又不会影响到食物的温度和口感,特别是大家围在火锅边共同享用美食时的那份温馨,非常适合热爱和平与家庭的淳朴的瑞士人民。

这个国家,有很多精彩的故事和了不起的成就。它的国土面积不大,却有很多世界之最,而它离千里之外的中国也并不遥远。起始于古老丝绸之路的友谊,续写在今天的“一带一路”上,既相隔万里,又一脉相连。

(责任编辑 黄薇)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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